西欧的封建社会与中国的封建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种说法“我国存在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这是我们从历史教课书上学习到的。封建社会更被抽象成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经阶段之一。那么封建社会/Feudal Society在西欧和古代中国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最后发展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西欧的封建社会与中国的封建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在古代中国最早出现封建的地方,便是西周时代的分封制,这是西周的一种政治制度。而史学家划分古代中国的封建社会是指从公元前475年至公元1840年的这段时间,是以地主剥削农民的社会生产方式为标准划分的。

西欧的封建社会与中国的封建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西周的分封制

然而,这种整齐划一的定义方式最大的缺陷就在于简化了历史本身,而忽略了历史本身的复杂性。总是先把西欧的模式预设为公理,生搬硬套中国的历史,既无法做到以史为鉴,更无法从中找到古代中国从世界之巅沦落到被列强蹂躏百年的兴衰密码。

西欧的“封建社会/Feudal Society”是欧洲中世纪的一种社会结构,这种社会结构有以下三大特点:

一、权力分割。西欧的封建社会强调权力的逐级分割,排斥中央集权,最常听到的谚语就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样的权力分割特性,使得地方政府更加注重对内细节管理,中央政府负责在国际上对外争取和维护国家利益。

西欧的封建社会与中国的封建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二、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正是这种饱受批判的私有制,创造了先进生产方式的社会经济基础,并孕育出构成社会当中最具活力的中产阶层。

三、战斗传统。西欧的封建社会结构是一种独特的“军工商”复合型结构,这种组织结构带有军事化斗争的特征。正如“公司/company”一词,最初则是西方近代雇佣兵的基本单位,雇佣兵们以这种单位共同签署契约,接受雇佣,而到了战场上则分工承担战斗任务,对收入与战利品也进行统一的分配。“企业/enterprise”的原始含义则是进取。

如果按照西欧的封建社会结构来衡量古代中国,就会发现惊人的差距。

一、高度的中央集权。明清两朝达到了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的顶峰,在这样的集权体制内不允许存在次元权威,明朝时期废除了政府首脑“宰相”,所谓的“宰相治国”更是禁绝之词。正如钱穆先生所言:“大清国的政治体制确实很糟糕,不仅根本不能和英国的议会宪政相提并论,就算是和唐宋时期的政治制度相比,也有着重大的历史倒退。”

二、商业发展不受重视。尤其是官本位制度的确立,中华法系的刑民不分、行政兼理司法,更是无法从法律层面推动民法和商法的发展,商业发展长期无法受到重视。既没有提供创造先进生产力的社会经济基础,更不可能产生出最具活力的中产阶层。

三、文人治国。南宋以前的儒家文化讲究文武兼资,拥有出将入相的优良传统,长期保持着文武之间的良好互动和轮换,就连儒家的鼻祖——孔子也是佩剑的孔子。但到明清时期,儒家文化已经变质,文武之间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断裂,而文官集团则日益文弱化,尚武精神扫地久矣。

西欧的封建社会与中国的封建社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日本树立的佩剑孔子像

在我们慨叹俄罗斯为战斗民族的时候,常言美国为配枪的民族,日本是带刀的民族,可曾想过我们的先祖在汉唐时代也是战斗的民族,也是一个佩剑的中华。班超率36人横扫西域列国,傅介子万里远征封侯塞外,大唐的使臣王玄策可以借兵灭他人之国。这才是一个懂战略、尚武的民族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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