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的繁育——毛鳞鱼

▲鲑鱼大餐。一只雄性棕熊抓住了一条要洄游到上游繁殖地产卵的鲑鱼。不像体形更大的公熊在海边捕鱼,年少的棕熊和带着幼崽的母熊通常都会等着鲑鱼游到河里才开始捕猎。

鲑鱼来到海边这件事情对于世界上许多沿海捕食动物的生活都有决定性影响,但有一种鱼能带来更为美妙的海滨奇观。每年夏天,数百万条毛鳞鱼会到大西洋北部的纽芬兰湾产卵。毛鳞鱼的特殊之处在于,世上只有两种鱼会从海里游到海边产卵,而它就是其一(另一种是银汉鱼,生活在加利福尼亚南部和加利福尼亚半岛,数量比毛鳞鱼少得多)。数量如此庞大的毛鳞鱼抵达纽芬兰湾,它们几乎成了各种各样的捕食者完全赖以生存的根本。

产卵期到了,纽芬兰湾多处海滨翻腾的海浪里卷着成簇的毛鳞鱼。这些不足25厘米长的细长的鱼儿,在海浪中闪耀着银蓝色的光泽。很快整片海滩上就会有数十万条银色的毛鳞鱼在沙子上翻腾扭动。这是爱情的舞步,每条雌鱼都会紧紧地与两条雄鱼交合在一起。雌鱼会产出6 000~14 500个卵,留在沙中孵化。已产卵的雌鱼当年不会再来这里。但雄鱼会继续在浅滩上流连,再碰四五次运气。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之内,海滨上会挤满翻腾的毛鳞鱼,这对许多捕食者来说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成群的海鸥从拍岸的海浪里抓鱼,而赤狐则由于抓得太多,不得不先将猎物埋在沙子里存起来以备以后食用。纽芬兰的白头鹫数量在300~600对,这儿是全北美白头鹫数量最多的地区之一。白头鹫基本上就靠捕食这些鱼为生。

▲数百万条跳到岸上在沙中产卵而被困纽芬兰湾的毛鳞鱼,要么已经横尸海边,要么奄奄一息。在海边期待已久的诸多捕食者中包括较大的鱼类和座头鲸。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毛鳞鱼要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到岸上来产卵。可能是温暖的沙子能让卵更快地孵化吧。不然就是因为这是一种避免海中捕食者侵袭的方法。毛鳞鱼在海洋食物网络中是关键的一环,鳕鱼、鲱鱼和大比目鱼等大型鱼类每年夏天都等着它们归来。纽芬兰的许多海鸟都会调整自己繁殖的时间,以便雏鸟正好能在毛鳞鱼抵达时孵出。迄今为止,这些数量庞大的鱼群吸引的最大捕食动物是座头鲸。每年夏天都有全世界最大的座头鲸捕食群体来到这片水域。这些鲸鱼离开自己位于加勒比海的繁殖地,向北美东海岸洄游,算准时间在毛鳞鱼产卵的高峰期抵达。

座头鲸面临的难题是毛鳞鱼会到浅水区产卵。鲸鱼捕食主要是靠囫囵猛吞式,座头鲸会用它的巨大口腔和伸缩自如的喉咙一下吞入挤满了鱼的大量海水,然后通过嘴巴双侧的鲸须板筛选出里面的鱼。座头鲸的鳍是所有鲸鱼里最长的,因此它们特别灵活,猛吞的速度也很快,这些都是捕食像毛鳞鱼这样游动速度较快的鱼类的必要技能。但这种捕食方式需要消耗的能量惊人,只有以密集鱼群为目标时才能收回成本。毛鳞鱼产卵时都会紧贴水底,所以座头鲸需要把它们赶入卷起的水柱中,围成密集的鱼群,以便能一口吞下像鳕鱼这些饥饿的鱼类也能帮忙把较小的鱼从海床赶入深水处。但在纽芬兰的座头鲸会用不同的方法。它们沿着悬崖捕食,把毛鳞鱼逼入绝境。在悬崖处捕食对于一头35吨重的鲸鱼来说是很危险的,所以它们会选择平整的峭壁,尽量避免受伤。

一直以来人们只在海面上见过座头鲸用猛吞的方式进食,但给纽芬兰湾的座头鲸使用电子标记之后,科学家们发现它们也会在毛鳞鱼密集的深海处用这种方式进食。晚上捕食时,它们会发出高频敲击音,这样做有可能是像海豚一样,以高频敲击音为声呐扫描海底,搜索鱼群。它们甚至可能用这种声音把毛鳞鱼赶到一起,圈进水柱里,便于猛吞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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