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洋上的漫游者——海鸟之王信天翁

▲南大洋上的漫游者。一只漂泊信天翁利用南大西洋的上升气流,摇摇晃晃地乘风练习滑翔,不停地在水面寻找鱼、乌贼,还有水母。漂泊信天翁的觅食之旅可能长达数千千米,持续时间可能超过一个月。此外,信天翁也会吃其他鸟类吃剩的食物或是轮船上丢下的厨余垃圾。

广阔的海洋中,无尽的觅食之旅不仅发生在海面下。波涛之上,天赋异禀的某些鸟类掠过海面搜索食物。你可能在南大洋上一连航行几百千米却什么都看不到,然后一只漂泊信天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落到你的船上。即便是在波涛汹涌的广阔海洋上,这些白色大鸟的个头也是令人惊叹的。漂泊信天翁和皇家信天翁的翅膀是鸟类中最长的,展开后的双翼长度能达到3.5米。但最令人惊讶的还是它们尾随你飞行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却不用扇动一下它们那双巨大的翅膀。

信天翁的翅膀不仅长,而且很窄——长度是宽度的15倍之多,因此它们特别适合用两种节省能量的方式——动力滑翔和倾斜滑翔——来利用盛行风。动力滑翔依靠的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会减慢海面上空的风速这一事实,产生信天翁可以驾驭的斜度。首先,信天翁飞进风里,通过调整两翼的角度一路攀升,直到达到失速速度。然后它们就会转向,在身后的风的帮助下一路下降,顺风加速。通过这种方法,信天翁可以在不扇动翅膀的情况下飞行数千千米。

倾斜滑翔更加直接。横贯南大洋的翻天巨浪上方有能帮助信天翁攀升的上升气流。又长又窄的翅膀滑翔率非常高——信天翁每下降1米,就能前进22米。它的速度可达到127千米每小时,并且可以在几乎不扇动翅膀的情况下保持这样的时速飞行8个多小时。为了节省更多能量,信天翁有一块肌腱专门负责固定展开的双翼。

南大洋是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地区,波涛汹涌的海水将大量的营养物质带到了海面,因此某些水域的物产特别丰富。可是谁也无法预测这些物产富集区域的具体位置,因此,信天翁不得不比其他绝大多数的海鸟更努力,飞行很长一段距离来寻找猎物。卫星追踪的结果令人震惊。一只灰头信天翁离开它们在南大西洋上的南乔治亚岛外的栖息岛,环绕南极大陆连续飞行了46天。一只在克罗泽群岛筑巢的雄性漂泊信天翁为了给它正在孵蛋的伴侣寻找食物,飞行10000千米,往返仅用了14天。研究者还监控了这只漂泊信天翁在这次史诗般的飞行中所消耗的能量。他们发现,与一动不动在巢里孵蛋的伴侣相比,飞行的信天翁消耗的能量仅相当于伴侣的两倍。看来,信天翁可以借助南大洋上无尽的海风来节省80%~90%的能量。

信天翁属于海燕科,它们都有一种管状的鼻孔,可以闻到一种(对于鸟儿来说)特别的气味。人们认为,在物产丰富的上升水流里,磷虾群和浮游生物会散发出一种气味,信天翁在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

信天翁长长的翅膀无法深潜入水,但敏锐的嗅觉可以帮助它们找到浮在水面的食物。一旦落到水面,长翼的另一个缺点就暴露出来了,那就是起飞时需要更多的能量。但总体来讲,漂泊信天翁在搜索猎物时只需要花费两倍于休息时的能量。而相比之下,塘鹅令人惊叹的潜水技巧则需要消耗其在巢中休息所需能量的6倍之多。

▲助跑升空。黑眉信天翁在吃完靠近海面的磷虾后准备起飞。它们的翅膀非常长,因此在起飞时要费些功夫,需要滑行很长一段距离才能使翅膀下方有充足的空气让身体升起来。

信天翁善于御风,但同时也受风所御。在少数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它们只能安静地待在海上。它们依赖强风。所有的19种信天翁中,除了4种以外,其余的都生活在南纬40多度到50多度波涛汹涌的海上。波纹信天翁是唯一生活在热带地区的信天翁,它们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繁衍后代。这种信天翁和其他3种生活在更北部地区的信天翁对风的依赖相对较小,因为它们生活的地方附近有更为稳定的食物来源,不需要飞到很远的地方去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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