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海豹的春天

冠海豹和幼仔。春天,大部分北极海豹的性命都掌握在北极熊的身上,北极熊“老少通吃”。冠海豹的对策就是在浮冰上产仔,它的奶水丰富,能让幼仔在一周内断奶。

位于斯瓦尔巴群岛东北角的卡尔王地岛屿,分布着世界上最密集的北极熊繁衍地。仅一个山谷中就有40多只北极熊妈妈,它们将冬眠的洞穴挖在冰雪覆盖的山坡上。在寒冬肆虐的4个月中,北极熊就躲在这些洞中产下幼仔。其间它们不吃任何东西,又因为要喂养幼仔,便日益消瘦下来。到3月末,小北极熊已经3个月大,可以外出了。白天的气温还在零下25摄氏度,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足以将母熊和小熊困在地下好几天。但太阳已经回到地平线上,每天那绯红色的美丽日光能在山坡上流连几小时。

熊妈妈要等到无风的好日子,才会在“产房”中打一个小洞。它趴在小洞口小心翼翼地嗅着微风时,从外面只能看见它黑色的鼻子。它必须要谨慎,因为这片山谷中活动着很多北极熊,整个冬天都在冰上捕猎的公熊,此刻已经饥不择食。母熊也是饥肠辘辘,它已经失去了1/3的体重。它的一对小熊仔就待在洞穴附近,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新世界。但两周以后,母熊饿得实在不能再等了,便带着幼仔走出山谷。它把时间掐得正好,北极的海冰仍然封冻着,而在它的“猎场”地盘上,海豹刚刚开始产仔。

大部分北极海豹的性命都掌握在这种庞大而饥肠辘辘的掠食者身上。海豹不能在水中产仔,只能爬上结实的海冰生产。它们在早春产仔,好让新生的小海豹享受到整个北极的夏季,并且在冬季来临前学会如何捕猎。海冰仍然封冻的这个时节,海豹真正的威胁就是北极熊,所以各种海豹都想尽各种方法来保护自己的幼仔。

格陵兰海豹将幼仔产在靠近大西洋方向的北冰洋浮冰上,在这里遭遇北极熊的概率较小。它们的幼仔和其他真正的北极海豹一样,长着白色皮毛,将自己伪装在苍茫白雪中。为了进一步降低风险,它们尽量减少在海冰上活动。母海豹的乳汁含有45%的脂肪,仅仅12天后,小海豹就变成出生时的3倍重,并且长出了能隔热的脂肪以适应海中的独立生活。

因求偶时鼻中隔的红色气囊膨胀而得名的冠海豹,为了躲避北极熊也会在浮冰上产仔,它们的断奶时间更加短。冠海豹的乳汁中含有60%的脂肪,小海豹出生4天后就可以断奶。

环斑海豹在更北方的永久海冰上产仔,所以哺乳时间可以延长到6~7周。但过长的哺乳时间以及结实的坚冰会使得环斑海豹在北极熊面前更加不堪一击,所以它们不得不将幼仔藏在冰下的巢穴中。这些小冰洞还可以御寒,在外部温度低达零下30摄氏度时,洞内的温度还能维持在冰点上下。

整个春季,海豹一直都是北极熊的主要食物。北极熊的嗅觉极其敏锐,相隔2000千米,就能嗅出巢穴中海豹身上的气味。但捕捉小海豹并非易事。每个海豹巢穴都有通往冰面开放水域的逃生洞。北极熊要在被察觉前悄悄地靠近猎物。北极熊缓慢而小心地向可能的猎物巢穴靠近,每一步都踏得悄无声息,然后倏然弓起身,像离弦之箭一般一跃而起,企图扑住猎物并堵住出口。雪下得不大时,成功率基本上是33%;雪下得大时,在巢穴里抓到幼仔的成功率只有5%。

在短暂春季的大部分时间里,北极熊妈妈整天都在冰脊附近搜寻海豹幼仔,并教小北极熊如何捕猎。在这个季节捕猎相对容易,等到夏天海冰开始大量融化时,大多数北极熊早已填饱了肚子,储备足了能量,以应对艰苦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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