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岩石之上

布鲁尼奇海鸠,一种北极夏候鸟。它正要飞回鸟巢,喂幼鸟吃鱼。

与海豹不同的是,南极洲所有的鸟类,除了帝企鹅之外,都不能在冰上产卵。它们必须将卵产在为数不多的裸岩上。而即使是在夏天,南极大陆也只有2%的部分没有被冰块覆盖,而这其中的98%都分布在南极半岛的沿岸地区。凸出的南极半岛比其他地方更加偏北,所以气候稍显温和。每值春季海冰开始消融时,半岛地区的岩石总是最先摆脱寒冰的覆盖,所以这里也成了很多企鹅和海豹的繁衍地。这是南极洲最温和的一面。在半岛地区艳阳高照的盛夏时节,穿一件厚衬衫加一件结实的羊毛衫就足够了。

雪海燕,作为真正的南极冰鸟,也要在裸岩上产卵繁衍,它们甚至不惜向内陆飞行几百千米,以寻找合适的繁殖宝地。

而在南极的其他地方,野生动物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等到海冰消融,但有一种栖息在最南边的鸟类不会白白等待。相反,每逢春季,它们便会向内陆飞行几百千米寻找裸岩用来筑巢。雪海燕是真正的冰鸟,即便是在海上,它们也会在冰山附近活动。这种小巧而优雅的小鸟,除了喙部乌黑,通体雪白,看起来弱不禁风,完全不像能够长途迁徙至南极大陆的样子。然而,每年春季它们都会向南飞越345千米,从大陆边缘来到遥远的冰原石山筑巢。这些突出的锥形裸岩其实是暴露在外的山顶,山体的其他部分被厚重的南极冰原所掩盖。

冰原石山的裸岩异常珍稀,就连遥远的斯玛斯沃伦地区,每年春天都能吸引几百只雪海燕和50多万对南极海燕来此繁衍生息。到了10月,冰原石山教堂尖顶状的岩石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鸟,它们正在求偶或是在准备产卵。与此同时,南极贼鸥则四处游荡,趁成年海燕在外飞行觅食的时候,捕食海燕的蛋或幼鸟。

贼鸥能在这片极南之地存活下来,完全有赖于海燕的存在。而海燕只能在无冰水域捕食,所以它们别无选择,必须要往返1000千米进行捕食,这样才能养活日益成长的幼鸟。

当然,企鹅不会飞,所以它们中的大部分只有等夏季来临积冰退去,才可以找到筑巢的裸岩。栖息地最偏南的阿德利企鹅却不等冰块自然消融,便徒步穿过冰面寻找筑巢的地方。极南之地的夏季总是转瞬即逝,只要稍稍来迟,企鹅便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整个繁衍周期。阿德利企鹅的皮毛好似晚礼服,走起路来身体滑稽地左右摇摆,这正是企鹅最典型的形象。当它们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或直立行走,或将腹部贴在冰面上滑行,这就预示着阳光将要重回南极大陆,短暂的夏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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