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原上繁育的雪雁

一只北极狐盗窃雪雁蛋未遂,被雄雪雁追击。雄雪雁的喙可以给北极狐造成致命伤害。

5月末的一天,一阵异常嘈杂的声音忽然响彻天空。这种嘎嘎的求偶声,宣告成千上万只小型雪雁的到来。这里是它们此次迁徙的终点。它们从过冬的地方出发,沿着墨西哥海湾和美国南部地区一路飞来,历时12个星期,行程达4 000千米。蛋河周围的草原一下子就从空旷的苔原变为一个巨大的畜棚场,挤满了近50万只雪雁,这些雪雁排成的队伍长约20千米,宽约5 000米。

雪雁以夫妻形式成对生活,它们每年都会回到同一个繁衍地孕育下一代,于是就形成了世界上最大、最密集的水鸟巢穴集中地。它们的巢穴在苔原上散布开来,之间留有10余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远,可以避免它们与邻居产生争执;这个距离也足够近,可以方便它们抗击掠食者的侵袭。从远处看,成对的雪雁就好像是成千上万个高尔夫球散落在地面上一样。

蛋河边上的巨大畜棚场。巢穴之间的距离适中,既方便雪雁集体抗击掠食者的侵袭,又能避免邻居间的争执。

雪雁一次通常会产下4~5枚蛋,这些蛋由雌雪雁孵化。在接下来的1个月,雌雪燕一动不动地卧在蛋上,其间它的体重可能会减少1/4。它的伴侣则负责守护它和它们的巢穴,防止其他雪雁入侵及掠食者侵袭,这些掠食者包括鸥和常驻在这里的北极狐。鸥类专门偷食无人照看的蛋;北极狐通常会两只一起行动,把洞穴安在雪雁巢群里或是周边,它们只有1个月的时间来享受这种送上门来的美味。

偷卵也是个技术活。北极狐一接近雪雁巢,警报就拉响了。整个群落一阵骚动之后,雄雪雁开始连拍带咬地攻击北极狐,北极狐落荒而逃。当北极狐选定一个目标巢穴,它就会在附近躲躲闪闪,到处徘徊,努力把发怒的雌雪雁从蛋边引开。一旦雌雪雁也加入战斗,北极狐便猛冲向前,叼起一颗蛋就迅速逃跑,而雌雄雪雁则在后面惊慌失措地追赶。偷来的蛋一部分被北极狐吃掉了,另一部分被它拿去喂养幼仔了,剩下的蛋则作为后半年的储粮,被它埋了起来。北极狐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也会捕杀成年雪雁,大杀特杀。

雪雁的孵化几乎同时进行。安巢23天后,整个群落会突然挤满毛茸茸的黄色雪雁幼鸟。北极狐几乎都聚到这里,它们从雌雄雪雁的身边偷走幼鸟,带回去给它们的幼仔吃。光景不错的时候,北极狐能养活15只幼仔,但是它的盛宴不会太久了。

48小时内,小雪雁就能够在父母的带领下离开巢穴,前往分布在苔原各处的更为安全的湖泊和河流。雪雁群和来的时候一样,几乎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蛋河再一次成为地球上最寂寥的地方。雪雁群散落在整片苔原上,它们将在这里度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其间它们将以昆虫和青草为食。而留在原处的北极狐则要依靠它们在食物丰富时期成功储藏的食物和积累的脂肪,还有罕见的松鸡、旅鼠及北美驯鹿和其他动物的尸体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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